
第110章 开场病例竞赛
凌晨五点,王俊杰放弃了睡觉的想法。
本想着黄老亦未寝,叫着他去看日出,迎接晨曦。
当他走到黄老房间门口时,伸向门铃的手还是停了下来。
黄老睡没睡他不知道,但是这个点按门铃,如果没有着急的事。
黄老会帮他催眠的,物理层面那种。
王俊杰揉着发出阵阵撕裂疼痛的太阳穴,拖着沉重的步伐往自己屋子走去。
恍惚间,王俊杰看到蒲凡门口有两个人行动鬼祟。
瞬间,王俊杰的睡意全无。
他猫着腰蹲在转角处,看着两个人在门口似乎在操作些什么,还隐隐听到俩人用德语交流。
抬头看了眼房间号,确定是蒲凡的房间。
“坏了,是彗星学会的人。”
他催动着自己智慧的大脑,试图想出破解办法。
现在去叫黄老显然是来不及了。
时间很紧迫,看起来,这俩人似乎在破解蒲凡的门锁。
一旦打开门,蒲凡会有生命危险。
王俊杰回头寻找着,看到了一个灭火器,拿在手里掂量了一下,还行,不算很吃力。
“先抡后脑勺放倒一个,趁另一个还没反应过来,用灭火器砸他的下巴。”
此刻临床解剖学派上了大用场,王俊杰第一次觉得书上的知识这么有用。
他半蹲着蹑手蹑脚的往俩人那走去。
走廊铺着的地毯完美的掩盖了王俊杰的脚步声。
房间门口的俩人此时正把注意力放在门锁上,背身对着王俊杰。
王俊杰挪到其中一人身后。
猛的站起身,扬起来手中的灭火器。
“狗杂种,吃劳资一记重锤!”
他在心中默念。
灭火器落下的瞬间,蒲凡的房间门打开了。
蒲凡从里头走了出来,刚准备跟门口俩人说话,结果注意到后面,满脸狐疑的看向俩人身后举起灭火器的王俊杰。
俩人也听到身后的动静,转身往后看去。
被蒲凡开门这一打岔,王俊杰的灭火器没有砸下去,而是高高举在头顶。
“欸?”
王俊杰举着灭火器发出了疑惑声。
“先生,你好,锁修好了。”
其中一人用蹩脚的中文冲蒲凡说着。
“谢谢。”
“这位先生?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么?”
二人转头看向王俊杰,目光在灭火器上停留片刻接着收回来了。
酒店的服务人员显然具备极高的职业素养。
“没事,我锻炼呢。”
王俊杰连忙变换动作,拿着灭火器做了几个挺举。
“先生,五楼有健身房,健身的话可以去那里。”
工作人员伸出手,讨要着王俊杰手中的灭火器。
“哦,谢谢。”
王俊杰连忙递过去灭火器,拉着蒲凡进屋关门。
“丢人丢大发了。”
王俊杰在房间里盯着地板懊恼的搓着头发。
“刚才,我以为他们是彗星学会的,想来救你的。”
“你不知道,自打来这里以后我一直心神不宁,总觉得咱几个被盯上了。”
“我觉得我可能有点过度紧张了。”
王俊杰说了半天,发现蒲凡没有回应他。
他抬起头,发现蒲凡已经坐到桌子前整理文献了。
“哎,行吧。”
王俊杰爬到床上,倚着枕头,看着桌子前蒲凡的背影。
当他再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身上还盖着被子。
房间里,蒲凡站在镜子穿着西装。
他不喜欢穿西装,这种束缚感让他觉得很难受。
但是今天的场合很正式,到场的医生都会穿西装。
他只能选择穿。
“我睡了多久?”王俊杰揉了揉头,快要疼到裂开的脑袋,似乎好转了一些。
“两小时二十分钟。”
“距离病历会开始,还有一个小时。”
王俊杰听完连忙爬起来。
“我回房间换衣服!”
头都不回的往外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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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尼黑会议中心的穹顶洒下冷白光晕,蒲凡坐在黄老旁边整理着病例资料。
讲座中心是十五块分屏,上面滚动着全球三十余家医院的临床数据。
戴乐和王俊杰分别坐在蒲凡和黄老两侧。
尤其是王俊杰,第一次见到这种阵势,不由得有些紧张。
他们的座位在大厅靠后的位置,再往后就是记者席。
国内的医院参加这种顶级病例讨论会次数并不多。
豫府这次提交的病例,也被排在了很靠后的位置进行讨论。
国际上大部分医学会议都是这种现状。
在简短的开场发言后,就进入了会议的传统开场节目。
每次讨论会,都会准备一个极其复杂的病例,参加会议的医生都能用面前的电脑提交诊疗方案。
慕尼黑会议中心的穹顶灯光骤然调暗,十五块分屏同步亮起深蓝色背景,投影出一份错综复杂的病例档案。
患者是位42岁女性,主诉进行性吞咽困难伴间歇性高热,PET-CT显示纵隔多发钙化灶,但所有肿瘤标志物均呈阴性。
“女士们先生们,本届开场病例由海德堡大学附属医院提供。”
主持人富有磁性的德语从台上响起,同声传译的机械音在耳机里流淌。
“患者已接受三次病理活检,结果均为慢性炎症。现在倒计时开始,完成诊疗思路的医生可以随时提交。”
蒲凡的指尖在触摸屏上划出残影,解剖图谱与最新文献在分屏间飞速跳转。
黄老侧身看向他屏幕上的思维导图,浑浊的眼底闪过精光:“打算从金属蛋白酶入手?”
“钙化灶的分布符合铍中毒特征。”
蒲凡调出患者职业史页面,焊接工三个字被红圈重点标注。
“但海德堡团队肯定排除了职业病因素。”
他在职业病这里画圈标上了一个问号。
戴乐的香水味突然侵入蒲凡的呼吸半径,她半个身子越过扶手,指尖戳中分屏某处:“看这里!患者五年前接受过二尖瓣成形术,有没有可能……”
“人工瓣膜相关肉芽肿病。”
蒲凡几乎与她异口同声,目光对撞,戴乐感受到蒲凡近在咫尺的呼吸,面颊变得有些酥麻。
在她沉浸在这微妙的氛围里时,蒲凡已经转回屏幕开始构建诊疗模型。
王俊杰坐在黄老一边,盯着自己屏幕上停滞不前的空白文档。
不知道是没怎么睡觉还是怎么样。
他的冷汗浸湿了衬衫领口,他扯了扯领口环视四周。
突然瞥见后排记者席闪过一个熟悉的面孔。
那个在深夜烘焙坊跟他点头微笑的卫帽男人。
此时正将长焦镜头对准蒲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