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47章 魔女引导人民
尼斯由老鼠变成了人,用手握住自毁装置的操作杆。
沃尔夫立刻把格挡短剑丢了出去,目标对准尼斯的心脏,但是罗德及时摇晃了他的身体,使得短剑偏离目标,只插在了沃尔夫的肩膀上。
尼斯咬着牙,用手拉下拉杆,启动了城墙的自毁法阵。
裂隙如同闪电一样,从墙根抵达墙头。
能跑马的高墙土崩瓦解,砖石如同雪崩一样向两侧倾泻,失去立锥之地的黑甲军从高台上滑落,顺着坡道滚向愤怒的人民,被用石头一锤锤砸死。
·
“是塔莎公主?”
“为什么塔莎公主会在前线?”
“危险!公主陛下,盾牌手,快——”
塔莎走在遍布死尸的战场上,没有护卫,也不着寸甲。
城墙上的守军也看到了最重要的猎杀目标——塔莎,纷纷举起弩箭,射出密集箭雨。
但是没有一个能穿透塔莎的守护灵。
“投降吧!在你们面前的,是黄金之国的王,是一千四百年前的遗民,是光明神的手与眼!”
“你们的箭无法穿透我的身体,而黎明的朝阳必然穿透黑暗。光明神的旨意行走大地,践踏一切邪恶。”
塔莎作为神官家族培养的后代,这种词说起来是一套一套的。
“小姑娘,你是不是有点太不把人放在眼里了。”
亚伽舒尔飞到了城墙上,它的双马尾鞭的末端变成了爪子牢牢抓住墙壁。
她的罕见的落到了地面上,而她的两根触手拧在一起变成了一个螺旋形状。
螺旋内的一颗黑色种子抽筋发芽,结出黑色花朵,化作一枚美丽的箭矢。
然而在她瞄准塔莎的同时,她也在被人瞄准。
“开火!”
一门埋藏在战壕里、用布盖住的长颈炮喷吐火舌,铅弹打着转飞跃了500米距离,砸向了亚伽舒尔。
亚伽舒尔抛弃了自己的箭矢,一只手抓住墙体借力,一只触手接住了铅弹,并将其捏碎。
长颈炮是长管炮的进化型,原本是矮人研究出来专门用来狙击巫师的,现在阿尔凯亚法师团入驻之后,就用来打法师了。
但是显然精准度有了,火力还不够。
引诱的目标达到,两个圣杯军剑盾手拉着塔莎向后退。
“不要跑!你不是很能吗?”
亚伽舒尔从城墙上跳了下去,触手插入土里,瞬间大量活铁网从土里钻出来。
“啊啊!我的脚!”
“我动不了了!”
带刺铁丝从圣杯军的脚底板扎进去,缠绕他们一圈又一圈,让他们在仿佛凌迟一般的痛苦之中绝望地迎接死亡。
“快把公主大人带走!”
运送塔莎的士兵抱起了塔莎,但是他的双脚也很快被戳穿钉在原地,只能把塔莎丢给接应的士兵。
“什么乌鲁斯的末裔?也不过是把别人当做牺牲品的暴君。”
亚伽舒尔把双触手抽离地面,触手里长出了木质的钉刺,准备弹射出去,狙杀塔莎。
·
“冲啊!天国不在芙罗兰,而就在此处!”
艾梅丽雅从地上捡起破破烂烂的斯瓦恩王国旗帜,左手高举,而右手提着她的法杖。引领着起义军冲向投石机。
魔女引领着人民,说来可笑。这里的人民受到巫师肆虐千年,在他们眼中施法者都是一群混蛋,如果不是因为法术能带来巨大的价值,不然他们应该将施法者一个不留全部剿灭。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艾梅丽雅的声音有一种感染力,让人仿佛能看到地平线的那头,挂着金色风帆的舰队出现在海平面上,人类、精灵、矮人、半兽人联合起来,将巫师的高塔推翻,将手上的锁链斩断。
“射击!不要让他们过来!”
黑甲军的机关弩开始齐射,艾梅丽雅释放了气墙,弹飞了大量箭矢,而已经换上全身板甲的老兵也举盾顶了上去。
但是依然无法保护所有人,还是会有人被流矢射中倒地。
艾梅丽雅维持气墙的同时,挥动法杖,让狂风如同触手一般把人抓起来狠狠的往下砸。
没有武器的老人妇女小孩投掷砖瓦碎片。虽然无法造成任何杀伤,但是可以把他们的武器打落,把精密的发条弩打烂。
而持有武器的成年男人则扑向黑甲军的铠甲关节缝隙,如果一个人被杀死了,那就换下一个拿起武器继续扑上去。而即使被黑甲军刺中失去行动力,也要爬到他们脚边,抱住双脚把他们绊倒。
第一道防线被突破,黑甲军人手少到已经无法再分兵操作投石机了,全部拔出武器冲上来维持防线。
必须要把他们拦在能通过投掷火把把炸弹点燃的范围之内。
“不要屈从他们!胜利就在眼前!”
混战之中,艾梅丽雅从来没有和敌人离这么近,敌人只要跑个四五步就能砍到艾梅丽雅,但是往往都是艾梅丽雅的闪电先人一步把这些重甲士兵电成焦炭。
她左手捡起了一把武装剑,一直握在手里防身,她从来没有使用过剑这种武器,但是却觉得这样一手剑一手法杖的姿势非常自然。
记忆自然闪回,她眼中出现了幻觉。
雪原之上,他正在持剑挥砍魔族,而站在她身边的,是金光灿灿的士兵们,他们手持盾与剑,穿戴鳞甲,轻易地撕开了魔族士兵的漆黑重甲。
但是这并不是乌鲁斯的战士。
因为他们的盾牌上,是一个用符文拼成的圆环,象征永生与不灭。
“艾戈迪乌——人类的第一个帝国,亦是唯一的帝国,过去未曾有,未来不需有。”
这是艾戈迪乌帝国的铭文。
但是,为什么是艾戈迪乌?
艾梅丽雅不假思索地砍倒了一个魔族,她的法杖释放雷霆,灼热神剑削铁如泥,魔族尸横遍野。
自己,难道不是乌鲁斯人?
她是乌鲁斯末期出生的人,距离艾戈迪乌帝国的时期也太遥远了吧?
魔族开始退却,拖着伤兵从雪地中撤出。
而艾戈迪乌的士兵却不去庆祝胜利,甚至都不为劫后余生感到庆幸。
幸存的士兵立刻重新列阵,组成了一个个方阵,直到迎接来下一道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