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77之南下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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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将错就错

“陈志飞同志,你不是说要给家里面寄信吗?”

“是,那要是没什么事的话,老帽儿同志,我就先去趟邮局。”

老帽儿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可陈志飞还没走出多远,就听到身后老帽儿又忽然问了一句。

“陈志飞同志,你不是第一次来县城吗,难道你不问问邮局该怎么走?”

陈志飞驻足,有些尴尬的转身:“对啊!一时间忙忘记了。老帽儿同志,那邮局要怎么走啊?”

“哎!你们这些小年轻儿啊,一点儿都藏不住心思!别人随便来诈你两句,脸上就跟小孩儿尿了裤子似的。”

老帽儿说着将手套摘下甩在汽车盖子上,跨栏背心儿下一身油亮的腱子肉,可不是健身房能够练出来的那种死肌肉。

陈志飞紧张地咽了口唾沫,可他也是一头雾水,也不知道自己是说错了什么,还是做错了什么。

而这时老帽儿已经走到了他的跟前儿,一米八几的大个儿再加上那压制不住的男性荷尔蒙,若不是在这个“质朴”的年代,陈志飞还以为对方是要“搂”自己一顿还是怎么着。

不过对方接下来的话倒是打消了陈志飞这个疯狂的念头:

“你们这种知青来县城无非两件事,要么幽会小情人儿,要么投递举报信。你说,你是属于哪一种呢?”

“如果说我其实两种都不是呢?”陈志飞尴尬地笑了笑。

“少他娘的废话!”

老帽儿一把拽住陈志飞的劳动包,用力一扯,直接把绳袋子扯折了。

只不过他打开倒了几下,除了之前薅鸡毛粘上去的几根鸡毛外,包里面空空如也,什么也没装。

“这是什么?”

老帽儿指着地上的几根鸡毛,感觉有些头皮发紧。

“鸡毛啊……”陈志飞耸了耸肩,一脸无辜地说道。

“我他妈的不知道这是鸡毛?你小子装几根儿鸡毛干什么!举报信呢!”

“我就装鸡毛啊!没有举报信!”

可老帽儿完全不相信陈志飞的说辞,一把抓住了他的脖领子:“你小子耍我是吧!”

谁知这一拽,就听见啪啦几声,一串铜钱儿掉落在地。

老帽儿捡起来一瞧,更加蒙了:“你身上带这东西做什么?”

“额……”

陈志飞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但人的想象力可是无穷无尽的,谁家好人身上没事儿会带着鸡毛和铜钱儿啊。

“五帝钱儿,鸡毛鸡血……你……你……该不会是跳大神儿的吧?”

“跳……跳大神儿?”

陈志飞是一脑门子问号,敢情这老帽儿是把自己当成做法事的了。

于是他急中生智,捡起铜钱儿就开始摇头晃脑,嘴里含糊不清念念有词:“雄鸡破晓,驱邪避灾!五帝镇煞,恭喜发财。大威天龙,世尊地藏,般若诸佛,般若巴嘛空!巴嘛空……巴嘛空……”

那时候的人们哪里听过这一套硬词儿,顿时觉得在这神乎其神的律动中,陈志飞的身型都要高大了许多。

老帽儿额头直冒冷汗,也不敢贸然上前,而是将陈志飞的破包儿扔在地上,就往卡车车头的方向走。

见此机会,陈志飞捡起自己的挎包就想离开。

不成想车门子一开一合,那傻老帽儿竟然把自己的步枪给掏了出来,一拉枪栓骂骂咧咧地对准了陈志飞:“去他妈的牛鬼神蛇!无产阶级万岁!”

那一刻,陈志飞只觉得后脖颈子发凉,就好像被人施了定身咒,再也不敢乱动一下。

他是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小聪明竟然会弄巧成拙。要知道这种五六式步枪这么近的距离,打在身上那绝对是一打一个窟窿眼儿。

陈志飞又不是皮糙肉厚的熊瞎子,绝对扛不到第二发。

好在这时刚好赶上饭点儿,在招待所休息的吴会计正巧来叫二人去吃午饭,一瞧见这阵仗也是被吓了一跳。

不过陈志飞“彩虹屁”的余温还在,吴会计甩着“车灯”,一米六的身材迈出一米八的气场,直接横在了二人中间。

“老帽儿你干什么!拿枪对着革命同志!你知道这是什么性质!”

“吴会计!这小子大搞特搞封建迷信!”

吴会计看了一眼陈志飞手里的那一串铜钱和地上的几根鸡毛:“拿着这点儿破烂儿玩意就叫搞封建迷信?那你在车上唱的那些流氓调子,是不是也得好好教育教育!”

老帽儿还想辩解些什么,但吴会计盛气凌人,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我告诉你!枪是对着敌人列强的!不是对着劳动人民和下乡知青的!供销社的对面就是县人民政府,不是你们生产队大院儿!把枪收起来!否则卡车司机的工作,你也别想干了!”

一听这话,老帽儿小声骂了两嘴,最终还是把枪放下了。

“我告诉你,看在都是乡里乡亲的份儿上,今天这事儿我就全当没发生过,你老老实实在这儿给我反省反省!小陈同志,我们走!”

就这样,陈志飞不仅没能找到机会溜走,反而是被吴会计拉着到对面县政府食堂吃了顿“政府饭”。

“小陈同志,刚刚发生的事情,我希望你和我一样,就全当没有发生过。”

“明白明白,都是一个公社的,传出去也不好。”陈志飞嚼着香喷喷的白米饭,在大队天天吃粗粮,现在光是嚼大米,就觉得嘴里无比的香甜。

“不过吴会计,老帽儿同志为啥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呢?”

“嗨!说起来也是件糟心事儿。”吴会计说到这,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许多年前,好像是他刚退伍的时候吧。老帽儿那时候还在林场学开车呢。正巧赶着媳妇儿难产,家里的老娘说啥也不让邻居套车送到乡里的卫生所,说是怕半道儿把孩子颠簸掉了。后来也不知道从哪儿找了神婆,又是唱又是跳的,符水炉灰都试过了,可孩子还是没生下来……老帽儿的媳妇儿就这样给活活憋死了……”

听到这里,陈志飞嘴里的米饭瞬间不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