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1章 虿影初凝道魔辩 秽土炼真启锋机
又到了月初,秦轩准备前往藏书阁,向秦德瑾长老请教修行上的疑惑,并汇报一下近期的情况。
如同往常一般来到藏书阁静室之中,秦轩盘膝而坐,双目轻阖,吐纳调息,静候秦德瑾长老的到来。
不多时,一阵沉稳而熟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最终停在了静室门外。
秦轩睁开双眼,起身望去。
厚重的静室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秦德瑾长老缓步而入,须发皆白却精神矍铄,一袭青色道袍更衬得他仙风道骨。
只见长老径直走向主座。
秦轩连忙上前,躬身行礼:“晚辈秦轩,见过德瑾长老。”
秦德瑾微微颔首,抬手示意秦轩落座。
此时秦轩也顺势脱下褪去身上宽大的黑袍,按长老示意在客座坐下。
长老的目光落在秦轩裸露在外的皮肤上,青灰之色较之以往更深了几分,指甲已然化为青紫之色。
修为显然已是突破炼气五层,见此秦德瑾眼中闪过一丝愧疚之色。
“瘴气裂谷一行如何?”秦德瑾长老缓缓开口问道。
“回禀长老,瘴气裂谷一行虽多有凶险,却也让晚辈受益匪浅。”秦轩恭声答道。
接下来,秦轩便将自己在瘴气裂谷中的经历娓娓道来。
从入谷遭遇腐尸蟾伏击的惊险,以及被散修祸水东引的无奈,再到与麾下灵宠们殊死一搏将妖兽击杀,最后成功回到坊市的过程。
秦轩事无巨细地把瘴气裂谷一行的经历向长老讲述着,言语间不乏惊险刺激之处。
秦德瑾长老静静地听着,时而眉头微蹙,时而捋须颔首,偶尔也会开口询问一些细节,眼中不时闪过一丝赞许之色。
待秦轩讲述完后,秦德瑾满意地点点头,对秦轩道:“你能有此顿悟也是一桩机缘,家族悬赏追凶此事做的也算周全。”
“此行过后,对于日后的道途,你有什么规划?”
秦轩略作沉吟,答道:“凭借瘴气裂谷一行所获,晚辈侥幸突破至炼气五层。
后续打算继续钻研毒道,同时兼修医道,待小有所成,便前往坊市发展,一边历练,一边积累资源。”
随后秦轩又继续说道:“在此期间,晚辈会专注于修炼法术,弥补自身不足。驯养灵宠,护我道途安全。”
秦德瑾赞许地点了点头:“你有自己的主见就好。
好好修行,今日家族护佑于你,来日你定能为家族保驾护航。”
秦轩低头聆听教诲,待长老说完后,抬起头恭敬地问道:“启禀长老,晚辈还有疑惑还请长老指点。“
秦德瑾捻须微笑:“说罢,有何疑惑?”
秦轩拱手道:“晚辈修炼《五炁五毒真经》中法术之时便发现,功法总纲立意虽高远,可经中法术却是一个比一个诡谲狠毒,弟子恐修行途中有失,想请教长老其中缘由?”
秦德瑾面色一肃,缓缓说道:“你能意识到这点甚好,没有被其中法术的诡异威力所迷惑。”
随后秦德瑾又继续说道:“这篇功法的来历你也知道,乃是五百年前南疆五瘴教瘴母洛九娘所创。
后因五瘴教覆灭导致功法流失,秦家先祖偶然之下得其残篇。
但这功法毕竟在五瘴教传承五百年之久,中间历经数代传人改进,增添了许多诡谲狠毒的法术,所以才会有如此变化。”
“若是日后修炼法术过程中有何疑惑,可如往常一般记于纸上,届时老夫为你一一解答。”
秦轩闻言,面露喜色,躬身道:“多谢长老解惑!晚辈正好已开始修炼《五炁五毒真经》中的《青虿蚀心诀》,其中虿池炼毒这一阶段已顺利完成,只是对于毒虿化形这步有些拿捏不准,还请长老指点。”
秦德瑾捋须道:“是何疑问,说出来吧。”
秦轩眉头微皱,说道:“按书中记载,需以自身精血与灵宠精血培育虿池三月,待月圆之夜以乙木化生诀点化出毒虿虚影。
这毒虿虚影乃是我与灵宠精血孕育而生,为何还需防备其噬主呢?”
秦德瑾解释道:“虿,古语中指的是蛇、蝎之毒,本身并无灵性。
以精血化生之后,虽然拥有了形体,但更添凶性,自身宛若蜉蝣。
若无血食供养,不消一日便会消散于天地之间。”
随后又道:“故而经中才记载了防备毒虿虚影之举,也无需过于担心。
这毒虿虚影刚刚诞生,神魂尚弱,只需以神识烙印操控,将其寄养于你那青冥蛇体内,以其体内乙木之毒滋养即可。
日后便无需过多修炼此法,灵宠越强,此法术也会随之加强。”
秦轩闻言,顿时恍然大悟,恭敬道:“多谢长老指点!”
秦轩略一沉吟,眉宇间流露出一丝踌躇之色。拱手说道:“晚辈还有一事想向长老请教。”
秦德瑾抚须微笑,示意秦轩继续说下去:“但说无妨。”
秦轩深吸一口气,缓缓道来:“晚辈除了自身修炼《青虿蚀心诀》外,还从《五炁五毒真经》中为麾下五毒灵宠各自挑选了一道灵宠秘术。
其他四只灵宠的秘术倒也罢了,只是这地煞狼蛛的秘术名为‘秽土傀丝’,似乎是由魔道炼尸之法改良而来。
目前此门秘术只是入门,但晚辈观其后续修炼,似需用到修士、妖兽尸身,恐有损家族清誉,因此特来请教长老,这秘术是否应当继续修行?”
说到此处,秦轩面色略显凝重,目光紧紧地注视着秦德瑾,等待着答复。
秦德瑾听闻此言,面色也变得严肃起来。
眼中闪过一丝追忆,缓缓说道:“轩儿,修行之路并非一帆风顺,鲜少有人能纤尘不染地走到最后。
便如老夫,前半生亦是多有沾染鲜血,有些事情,并非你想避就能避开的。”
随后又语重心长地对秦轩教诲道:“日后若是遇上生死之敌,他们可不会管你是魔道还是正道,届时生死存亡之际,一切手段皆可运用。
家族清誉固然重要,但自身道途也不可轻忽。
遇敌之时,该用则用,切不可心慈手软,否则悔之晚矣。”
秦轩闻言,心中豁然开朗,原本的疑虑也一扫而空。
向秦德瑾躬身一拜:“多谢长老开悟,晚辈明白了。”
秦德瑾欣慰地点了点头:“你能明白就好。若无其他问题,今日便到此为止吧。”
“晚辈暂无其他疑虑,先行告退。”秦轩再次恭敬行礼,随后转身,步伐稳健地退出了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