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54章 血洗剑湖
无量山,剑湖宫。
前山正门。
“哈哈!那个什么风波恶可真够疯的,一个人就敢闯剑湖宫,真当我们无量剑是醉春院,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你还别说,身上挨了那么多刀还能跑能跳,怕不是练成了少林寺的金刚不坏体神功?”
“屁个金刚不坏体神功,他屁股上那一剑还是老子戳的呢!老子看他那屁股就来气,美美给扎了一剑,哈哈!”
“你们说撒紫色粉末的那人是谁?玄乎的不得了,跟个蝙蝠一样。他要是不撒那紫色粉末,那什么风波恶决计跑不了。”
“幸好有神农帮的解药,不然咱们左掌门怕是凶多吉少啊。”
“那蝙蝠人看起来身手不俗,最近大理来了好多武林高手,四大恶人,曼陀山庄,灵鹫宫,少林寺什么玄悲和尚,都来参活事。”
“要我说这些都是小虾米,再过半个月,就是吐蕃大轮明王鸠摩智去天龙寺索取《六脉神剑》的日子,可有好戏看喽。”
“哎呀,要说这鸠摩智当真是活佛,说好哪天哪月哪日来取,根本不藏着掖着,你们就说,这天底下有这么理直气壮抢东西的吗?对方还是天龙寺!这气魄,啧啧...”
山门口,三名无量剑弟子正挤在门廊下烤包子,篝火映出三张鬼气森森的脸。
“轰隆隆...”
一道闪电撕裂天穹。
“娘嘞,这天怕是漏了,龙王爷拿洗脚水往下倒嘞。”
“刚好把地上的血洗干净,不然我闻那血腥味老想舔一口。”
“喂喂,你们看,那两个人。”
一个胖胖的道士拿着烧火棍,率先站了起来,扬着下巴向着雨幕中张望。
“下这么大雨,这两人上山何事?”
“好像是一男一女。”
“那女的走路姿态好美,就是不知道长相如何。”
“这么晚上山,莫非是想找地方办事?”
“呵呵呵....”
三个道士不约而同低笑起来。
“你们说,会不会是风波恶回去找的帮手?”
胖道士忽然说道。
闻言,另外那两道士面色骤变,互相对视一眼,也站了起来,不自觉将手放在了剑柄上。
苍白雨幕中,两人自山下拾级而上,越走越近,越走越近。
很快,他们看清了来人。
“那男的手上提的什么?”
“刀?!”
“像是菜刀?!”
三道士立时拔剑出鞘。
“不怕!不怕!那女的脚下虚浮,一看就不会武功!”
那个年长道士壮着胆断喝一声:“你们两个干什么的?竟敢半夜擅闯剑湖宫?!”
然而,两人没有停下脚步,仍是踏着台阶往上走。
“你去,响铃!”
年长的道士用胳膊肘轻轻怼了一下胖道士。
那胖道士会意,立即反身向门内移动准备报信。
眼看两人已经到了近前,年长道士再次警告道:“干...干什么的!再问最后一遍!”
“来人报名!!”
“嚓!”
转身去报信的胖道士忽然感觉背后一阵温热,像是被人用洗脚水泼在身上。
他人一怔,下意识回头。
门口两道友站在那里,头却不翼而飞。
血像喷泉般从脖子上喷涌而出。
再看他们的头,正顺着楼梯台阶咚咚咚滚了下去!
胖道士嘶鸣卡在喉头,想要去拉警铃,却发现自己的整条大臂已然飞出两丈开外!
“啊!”
断臂的胖道士惨叫却被这轰隆隆的天雷掩盖的无声无息。
“孩子们在哪?”
那声音嘶哑像钝刀刮骨。
“地宫!”
“地宫在哪?”
“我我,我可以告诉你,不过...”
“嚓!”
胖道士话还没说完,头已经飞了出去。
他的最后一眼,是那满身是血的斗笠蓑衣,提着菜刀站在瓢泼大雨里的森森鬼影。
“风四哥说剑湖宫很大,你杀了他们怎么问路?”
王语嫣声音不大,但异常冷冽。
这位从小见惯了母亲用各种变态方式处决男人的大家闺秀,对这种血腥场面早已见怪不怪。
虚言从三具无头尸上跨过去:“问下一个。”
“你脸上的血。”
王语嫣递上一方白手帕,虚言接过手帕,叠起来,塞进怀里。
“跟紧了。”
“嗯!”
进了山门,王灵官坐镇的护法殿挡在眼前。
“哐当!”
虚言一脚踹开大门。
“谁!?”
四个在殿内练功的道士大骇,纷纷嚎叫着闪在一旁。
“孩子们在哪?”
虚言提刀走进大殿,王语嫣提着剑守在门口。
“哪里来的疯子,敢到无量剑来撒野!!”
一个白须老道立即挺剑刺了过来!
“嚓!”
青光掠过,白须老道被斜劈成两半,从左肩到右肋,半截身子腾空飞出,重重砸在王灵官脚下。
其余三道士登时僵在当场,拿剑的手剧烈震颤。
“孩子们在哪?”
虚言平举菜刀,走向三个道士。
“宰了这疯子!”
两道士左右夹击,刺向虚言两肋,第三个道士直扑王语嫣。
虚言眼睛冒火,一记韦陀掌带着三成易筋经内力,直接将跑向王语嫣的道士击的四分五裂!
与此同时,两道士的剑已经从虚言左右两侧腋下刺入。
“当!”
“哐啷!”
两把剑同时折断!
两道士立时被震的口吐鲜血!
没等他们说出半个字来。
虚言一刀平斩,两个道士人头落地!
捡起三个道士的头,用发辫拴在一起,拎在手上。
“喝水。”王语嫣递上自己的葫芦,“斩妖除魔的时候,魔佛也会口渴。”
虚言拔掉葫塞,对着嘴嘟嘟喝了几大口。
“下一个大殿。”
三官殿。
踹开门的时候,里面一个皮肤白皙的紫袍道士正在入定。
那紫袍道士微微睁眼,猛然见到一个血人登时一怔。
那血人左手提着菜刀,右手提着三个拴在一起的人头。
“孩子们在哪?”
紫袍道士淡定自若,行了个礼道:“无量寿佛,贫道这就带二位去找孩子!”
走出三官殿,那紫袍道士道:“唉,左子穆威压震慑,没人敢说个不字。贫道也是敢怒不敢言啊!”
雷鸣和雨幕将一切掩盖,紫袍道士在前带路,三人很快来到剑湖宫地宫门口。
紫袍道士推开门道:“门没锁,里面应该有人,从这个暗道往里走,大概再走二十丈,到头就是地窖,孩子们都在那里关着。”
“里面通常有两个道士把守,我也不敢过去,就送二位到这里吧。”
紫袍道士慢慢向后退,隔出六尺间距,余光却瞥向墙上一处灯台。
虚言刚走进地宫通道,就发现头顶有道千斤铁闸。
一旦落下来,就可以完全封死通道两侧,隔绝内外。
“无量寿佛,光线昏暗,贫道来给这灯加点油。”
紫袍道士刚把手放在灯台上,头顶的铁闸便轰然下坠!
虚言早有准备,右手扯过王语嫣的同时,左手拈花指点住紫袍道士缩筋穴,顺势一甩,将紫袍道士掷于千金铁闸之下!
“轰!”
千金闸坠落,紫袍道士一声惨叫被扎成两断!
“谁?”
“谁在外面?!”
地窖深处传来几声带着回音的嘶喊。
虚言向上拌动灯台机关,那铁闸门犹如怪兽的大嘴,又缓缓张了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