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7章 因色欲贾薛冲突
镜园文会,邀请的不仅仅是男宾,还有雍王妃这位女主人的客人。
江南世家大族,几乎都是挤破了头,把自家女眷往王妃面前送。
薛家为了得张请帖,甚至抬出了母舅王家的名头,又花费了不少银子,这才从管事太监那里“买”到了帖子。
可惜,薛蟠不学无术,无法融入文人士子的圈子。想去勋贵那边,身份地位又不对等。
薛大爷本就不是能屈能伸的性子,自认为薛家乃金陵四大家族之一,不愿意放下架子去讨好那些豪门勋贵子弟。
故而一气之下,就打算带了同样不在女眷那边不受待见的妹妹回去。
兄妹俩没有来时的兴致,心里都装着事,一不留神竟在镜园中迷了路。
好巧不巧的,就碰到了独坐水榭中的贾珩。
“这个弟弟我曾见过!”
薛蟠在看到贾珩的第一眼,心头就涌起了极为熟悉的感觉。
脱口而出的话,将原本还满心疑惑的贾珩弄得脸黑了下来。
好家伙,你咋不说这个妹妹我曾见过的话?
“妹妹你看,他是不是与甄宝玉挺像的?”
与薛蟠的兴奋不同,身旁的女子却避到了兄长身后,正偷看水榭中的男子时,就听到了其兄询问。
她不禁恼怒起来:“真宝玉假宝玉的,我又从何见得?大哥莫要胡说!”
《礼记・内则》有载:“六年教之数与方名,七年男女不同席不共食。“
薛宝钗如今已经十四,若非父亡守孝耽搁,怕是早就定了亲事,岂能与外男随意相见。
大哥说话如此口无遮拦,这不是坏了她的名声么?
想到之前在王妃待客之地被人无视甚至是鄙夷,薛宝钗的心中不免心中凄苦。
若是父亲还在,凭借薛家皇商以及父亲在户部挂职的身份,不说如母亲所想与皇家攀上亲事,最起码她也能在豪族中寻一门好姻缘。
贾珩已经大致上猜到了来人的身份,他不想与薛家扯上关系,故而只是扫了一眼后,继续看向池面的雨打莲叶来。
“此间是雍王殿下会客之地,女眷在此并不方便,两位还是早早离开的好。”
语气虽然清冷了些,但贾珩还是很客气的间接点了点这对兄妹。
女眷在外,又是豆蔻年华,最好还是能避就避。
这年月,礼教对女子的约束,不是简单一人或是一个薛家能对抗得了的。
可惜薛蟠听不懂,他甚至觉得贾珩是在不客气的驱赶他。
加之方才本就受到了鄙夷,内心中的怒火正无处发,眼见面前这人衣料普通,只以为是一般士子,便端起了四大家族的架子。
“我说你这穷酸,这里又不是你家的,还敢拿王爷的名义来压人驱赶小爷走?知道我是谁吗?皇商薛家,小爷我是薛家家主,你薛蟠大爷!”
薛蟠的突然爆发,别说身旁的薛宝钗,就是贾珩都没料到。
这厮又是发哪门子疯?
“薛蟠,我说了,这里是雍王殿下会客之地,我在此,便是在等殿下召见……”
呵~
耐心的解释却没有迎来理解,薛蟠嗤笑一声,大步往前就朝着水榭内走。
“就你?还王爷召见?你以为你是谁?甄宝玉么?”
或许在薛蟠的心里,整个江南能让雍王正眼看的,就金陵甄氏一家而已。
却不知,雍王刘济祯压根就不知道甄宝玉是谁。
甄家宝玉?他在拜访奉圣夫人时,的确有个大红包似的小孩陪着老太太。
贾珩都不知道该如何接薛大的话,这厮脑子不灵光,就算解释了估计他都听不懂。
“薛姑娘,你最好带你兄长赶紧离开。不说殿下召见的真假,若是有男客无聊转到此处,于你名声不好。”
他已经懒得多跟薛蟠废话,直接与薛宝钗说了下可能性。
只能说,薛家大房的智慧,真就只给了薛宝钗。
她微微屈膝拜了一礼,恼火的拉住了还要往里冲的兄长。
“大哥,他说的是对的,咱们还是赶紧回家吧。”
劝说间,薛宝钗甚至已经听到了由远及近的说话声。
可薛蟠并不是能听得进劝说之人,甩开了拉他的手,就冲到水榭中,居高临下盯着端坐石凳上的贾珩。
这人看着长相俊美,可怎么就是个酸秀才,动不动拿男女大防说事。
“我说你这酸秀才,薛大爷同你说话是看得起你……”
薛蟠越瞧贾珩越觉得这人长得好看,比之秦淮河上的女姬男童,气质上更合他的眼缘。
不由得,他心中的怒火散去大半,说话的声音也变得柔和了许多。
但同时,也更添轻佻:“看在你长相不错的份上,小爷我也不怪你方才的无礼了。这文会一点意思也没有,你若是愿意陪我去耍耍,我给你想办法谋个差事……”
话未完,贾珩就已经面沉如水,拾起桌上的茶盏就狠狠砸在了地上。
“滚!”
儒衫的长袖,挥得猎猎作响。
贾珩恨不得砍薛蟠一刀,原本压制的火气,在薛蟠伸出手想要摸他脸的那一刻,达到了巅峰。
他往后一退,避开那只油腻手,然后重新往前一步,捉住薛蟠的手臂就是一个背摔。
只听噗通一声,薛蟠那么大的个子,愣是让贾珩这个看起来文文弱弱的书生扔进了水池中。
巨大的水花溅上了水榭,打湿了贾珩身上的儒衫。
“哥哥……”
“放心,水池很浅,淹不死他。我只是让你哥哥洗洗脑子,不该说的话,以后少说。不该动的心思,以后不要动。要不然怎么死的,他都不知道。”
水池的确不深,只是没过薛蟠膝盖的样子。
等到薛蟠抹着脸上的池水,迷茫、愤怒的站起身来指着贾珩想要怒骂时,薛宝钗总算放下心来,愤怒的瞪了一眼。
“最后说一遍,回家!要不然,今后我不会给你一文钱零用!”
这句话果然有用,将薛蟠已经涌到喉咙的狠话给堵了回去。
薛宝钗再次屈膝,正要道歉离开。
却见水榭外的竹林小路上,走来了一群衣着华丽的勋贵、官宦子弟。
这群人在看到水榭中的女子时,双眼是瞬间迸发出了难以形容的亮光。
“咦?此处竟然还有如此美丽的女子?今日的宴请文会,难道还请了哪家的花魁娘子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