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五行 空间

李笙刚来到湖中岛，环视小岛上的环境，寻一合适的歇脚之处，他看见湖边有几棵垂柳，慢慢走过去盘坐而下，吸收游荡在天地间的灵气。

突然，平静的湖水中点点水珠渐渐飘上空中与蜻蜓为伴，大地震颤，一根根石柱自湖中升起，一颗苍天古树至岛中央破土而出，吸引天边的鸟儿前来觅食，古树的顶端一抹火光闪烁，顷刻间，燃起熊熊烈火，云端上一块天外坠铁正在极行，最终砸入湖中，溅起百丈水花与烈火相撞化为水气消散在空中。

“这是怎么回事。”李笙唤出玄墨古锏，浑身灵力疯狂涌动，随时准备逃跑。

“哦，此地居然有此等天骄，竟能让五行旗发出此等异象。”一道苍老的自古树下传出，在小岛中回荡。

“谁！”李笙大喝一声，血气附着于脚上，以极致的爆发力，化为一道血芒向岛外冲去。

即将离开湖面，到达地面时，一道五色结界出现，因速度太快，狠狠撞击在结界上，落入湖水中。

“以你的境界是逃不出去的，五行旗将这片空间与外界分割开了。”那道声音悠悠传来。

李笙双手紧握玄墨古锏，一股庞大的灵力涌出，生死、血怨、以及两股未知的力量与玄墨古锏发融为一体，用尽浑身力气砸猛结界。

玄墨古锏与相撞结界上发出悠长的响声，似乎来自古老时空高山上的编钟所发之音。锏身上密密麻麻的符文亮起，生死、血怨、其一未知的力量隐去，最后一股未知的力量，仿佛能够消融世间的一切，让万物重启。

五色结界竟在这股力量下，硬生生给砸开了一条裂缝。五树下方飞出一道人影，眨眼间便来到李笙身前，手掌轻轻一推，五块颜色不同晶莹剔透的石头，以一种特殊的规律开始呈螺旋状旋转，散发出五色灵力修护那道裂缝。

一名鹤发童颜的白衣老者，身后背着持拂尘，手掌五色石，慈眉善目道：“小家伙，你要作死可别带上老头子，我还想多活几天。”

李笙因灵力耗尽，倒入湖水中溅起水花，于水面上漂浮，他只好放弃，以打破结界之法强行离开此地，吐出两口水道：“老前辈，敢问如何离开此地。”

白衣老者甩动拂尘，将李笙从水中卷出带回岛上，负手而立，仰望天空，轻抚胡子，意味深长笑道：“小家伙，你可知结界外面，是什么地方？”

李笙望向结界外的岸边，抓了抓头，回想起那道裂缝外是一片虚无，不确定道：“不就是，我进来的地方吗？”

白衣老者吐出一口气，一团云朵在他脚下生出，轻抚胡子道：“小家伙，想知道如何离开此地就跟我来。”他轻挥拂尘，朝着岛屿中心的古树飞去。

李笙看着古树的方向，因为灵力耗尽的原因，只能徒步走过去，他缓缓在密林中行走，感受着浓郁的灵气，丝毫没有察觉自己已经落入幻境。

“小笙，起来喝药。”李笙耳边游过这句话，睁开眼睛，发现这是九岁的身体，李胡端着一碗药，走进房间，放到床头柜上，担忧道：“小笙，你的眼睛有没有好点？”

李笙眼中止不住的泪水落下，用双手擦了擦眼睛，端起床头柜上的碗，仰头大口大口喝下这特别苦的药。

喝完后，李胡接过碗，离去房间不久，回来时拿着洗脸时所用的毛巾递出，询问道：“小笙，是不是做噩梦了，来先擦擦脸。”

李笙擦了擦眼泪，仰起头望着熟悉的屋顶，眼中流光闪过，伸手抓了抓道：“是啊！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可是这梦也该醒了。”说罢，玄墨古锏出现在他手中，轻轻对墙壁砸下，这片空间中一道道裂痕蔓延开来，直到彻底破碎：“爷爷，我一定会为你报仇的。”

李笙猛地从木床上弹坐而起，古朴的房间中，白衣老者双眼微闭，躺在摇椅上，发出规律的呼吸声，桌面上摆着一套茶具，壶嘴中飘出一缕缕白烟。

“小家伙，你醒了。”白衣老者的声音悠悠传来，李笙离开木床，拱手道：“多谢，老前辈方才出手相助。”

白衣老者单手一挥，一杯热茶飞到李笙面前，淡然道：“小家伙，你不似常人啊！在不借助功法的情况下达到开悟九层，有刻画第十印的机会，这杯茶喝下能够固本培元，这片区域可遇不可求。”

李笙接过茶杯，犹豫片刻后一饮而下，拱手道：“老前辈，开悟境据我所知只有九印，这第十印是？”

白衣老者抿了口茶，看出了李笙心中的疑惑，不紧不慢道：“小家伙，你能问出这个问题，说明你已经在刻画第十印了，你可知寻道者的境界。”

李笙回忆起“枪王见闻录”说道：“那时我感觉九印并不是我的极限，尝试刻画第十印，现以有一道模糊的痕迹，据获得的机缘得知境界，开悟、炼躯、洗灵。”

白衣老者，轻抚胡子，扔出一本古朴的书籍，挑了挑眉吐出一口气道：“小家伙，看来你获得的传承并不完整，连境界都没记载清楚，书里详细的记载了开悟境，至于后面的因天地压制被抹除了。”

李笙站在木床边，双手接住差点落在地上的书籍，仔细的翻阅书中内容。

道印品阶为，人阶、地阶、天阶、道阶，道印品阶越高，灵力品质也就越高，道印品阶也决定了灵气的转化速度。

人阶，九印合一，借外物渡劫突破。

地阶，九印合一，不借助外物渡劫突破，根据天劫的威力，铸成的道引品阶各有不同。

地阶、天阶，十印合一，借外物渡劫突破，根据程度不同，品阶为二者其一。

道阶，则需十印合一，不借助外物，渡劫洗炼突破所铸。

李笙缓缓合上书籍，走到白衣老者旁边，将书递出，恭敬道：“老前辈，多谢指导。”

白衣老者从摇椅上站起，伸了个懒腰，挥了挥拂尘道：“将书放到桌面上就行，现在带你去个地方，那里有能让你离开此地的方法。”

李笙刚书放一下，瞬间感觉天旋地转，清醒过来时已经来到一个非常大的祭坛上，白衣老者看着这片区域，感慨道：“时间过得真快，转眼间已经过去数万年了。”

白衣老者，轻抚胡子，扔出一块石头，驱动阵法，郑重其事说道：“小家伙，想要离开此地，需要以空间之道为跳板，不然你会被空间乱流绞成碎片，这个阵法是曾经……。”说到这他话风忽然一转：“算了，这个不提也罢，此地是这片空间内，空间之力最为浓郁的地方，可以在感悟空间之道上助你一臂之力。”

然而，白衣老者刚话说完，李笙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盘坐而下，轻闭双眼，来到一片混沌虚无中，等待片刻后眼前浮现出一道光芒，白、青、黑、红、黄，五色缠绕不分。

“这是，五行？”他伸出手握住五色光芒，沉入其中：“相生相克，相互制约，矿石、密林、山火，河流、山川。”

白衣老者正慵懒的躺在摇椅上，观察李笙对空间之道的感悟，猛然挺直腰杆，眼中透露着难以置信，随后又躺下摇了摇头：“时也，命也。”

混沌虚无的世界中，李笙刚成功感悟五行之道，眼前的空间发出微微涟漪，准备靠近抓住时，出现在另外一边，他又尝试靠近，又消失不见，直到布满整片空间，但却不管怎么抓都抓不到。

李笙正欲放弃时，微微一愣，脸上露出一股醒悟之色：“空间，我在空间之内又怎能抓住空间……”

还未等他思考完，几条琉璃锁链于无形的空间中游走，猛地一拉，似乎感觉整片混沌虚无的世界都缩小了一圈，李笙口中念念有词：“无边无界，既无形无相，封万物，囚天地。”

白衣老者瞪大了眼睛望了望，发现天边有几条琉璃锁链，扭过头看了看李笙，吐出一口茶，满脸惊愕：“封禁、空间，天地异象，这是什么怪胎？”

不久后，李笙从混沌虚无空间中退出来，睁开双眼道：“老前辈，我已感悟空间之道，何时可以送我离开。”

白衣老者，单手一挥，这片岛屿的五方，分别飞出一道光芒，落入他手中化为五柄旗子，眼中有几分不舍，最后扔到李笙手中道：“小家伙，这是先天至宝五行旗，分别对应木、火、土、水、金，可惜现在已残缺，若将它修复注定会成为你在寻道之路上的一大助力。”

李笙摇了摇头，将五行旗递出道：“老前辈，这么贵重的礼物，我不能收。”

白衣老者笑道：“五行旗，自从当年损坏后，留在这里也撑不了多久了，现在他最多只能发挥出一阶中品法器的威力，还不如让你带到外界去重见它的威能。”

李笙犹豫片刻，还是将五行旗收入储物袋中，拱手道：“多谢，老前辈赐宝。

白衣老者从袖子中掏出一枚戒指扔给李笙，笑道：“小家伙，本座姓张，名寻。这枚戒指中放有我生前的尸骨以及五行秘典，尸骨的话，就安葬在古域最高的山峰上，本座想好好看看这片世界的风景。至于这部功法并不适合你修炼，有机会就给他找一个合适的传承人，没有机会也就罢了。还有你那把古锏和你识界中的其他本命器，不到万不得已，不可随意动用，虽说他人抢去无用，但是境界的寻道者不识货，极有可能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李笙拱手道：“晚辈，定竭尽全力……。”

还未等李笙说完，张寻手中五色石旋转，一个漩涡出现，就将李笙拉入其中。

当他睁开眼时，发现自己来到了岛屿外面身处虚空之中向一片漩涡倒飞而去。

在即将落入旋涡时，他看到了毕生难忘的一幕，湖中岛瞬间四分五裂被空间气流撕碎。

张寻站在支离破碎的岛屿上，老泪纵横，解脱道：“我终于有脸，面见历代老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