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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寻了许久,才寻到可落脚地。
客栈不大,有些奇怪。
谢漾环视了一圈,有了些警惕。李侑昭有些察觉,他低语道:“姑娘是察觉了些什么?”
谢漾瞥了眼房梁上的蜘蛛网道:“明明有人,却似没人。”
谢仲伯问那店家可有酒,那店家赶忙吩咐人去拿。
“姑娘倒是细致。”李侑昭夸奖了她。
她说的的确没错,这里的人分明才来这客栈不久。
怕是有麻烦了。
李侑昭径直走向谢仲伯,与他低语了几句。
石青急步走来,像是有所发现,她正要开口,谢漾却摇了摇头。
那些人也不知是为谁而来。
“石青,找些吃食送入我屋中,我饿了。”她轻声道。
石青点头,便离去了。
这里离白原还有些距离,她想,应是为李侑昭而来。
大伯应会有对策。
她只需保护好自己。
她轻步上楼,入了屋。
白原谢家本世代为文官,安于现状,相安无事。可偏偏谢家出了个不愿意如此的人,他习武,他争权,他扩大家业,他经商。
如此,定有人会坐不住的,会有危险的,也会有人开始反对的。
争来争去,谢家的势力从庞大到低下。
但是仍旧还会有人出来说我不愿意安于现状,谢家更不因此。
而如今的谢家也亦如此。
有人要更高的位置,有人只是想安于现状。
他们便争这谢家家主之位。
在白原,人人都说谢二小姐谢漾的好,任哪个要争的兄弟姊妹听了不会在意,且谢二小姐的阿耶可是厉害不得了,谢二公子还去当官了,家主还很欣赏。这任谁都会觉得这二房有一定的威胁力。
他们心狠的便会下狠手。
就为了这位子。
谢漾知这情势,阿兄亦知,便让她去与大伯学经商,学了商了,她便无威胁了。
可谁成想,偏偏这经商却让他们更加敌对。
他们认为她是为了辅佐她阿兄。
可若什么都不当,什么都不干,他们便会成为他们欺辱的对象,无论怎么样,都不行。
这便是世家。
谢漾就在屋中等着,等他们解决那些人。
石青端来点心,便候在一旁。
直到一声声敲门声响起“小姐,启程了。”
谢漾起身,石青去开门,她随后跟在谢漾身后。
谢漾扫了一眼,只见那些人被捆绑在柱子那一块。
李侑昭走来“姑娘,走了。”
“好。”
夜色深沉,月色稀薄,寒风凛冽,冰冷刺骨
。寒冬已至,灰暗暗的天空下起了雪。
谢漾撩起布帘,一阵冰冷刺骨的寒风迎面而来,呼出的气,看得清切。一片雪花趁乱飞入马车中,落在李侑昭的手指上,温热的温度瞬间融化了它。
“姑娘,冷。”闭目养神的李侑昭感受到了冷气,微微紧了紧眉头,他缓缓睁开了双眼想一探究竟。
谢漾闻声而紧忙放下布帘,略感歉意:“是小女的过失,歉也。”
“无碍。”
倏然,他悠悠道:“要到了吧。”
谢漾微微颔首提醒道:“公子,宜慎微。”
李侑昭闻言轻笑道:“多谢姑娘。”
——
雪已停,风未止。
昨夜的细雪为树枝和屋檐盖上一层薄薄白衣,风一吹,树上的雪掉下一点。
马车缓缓驶进城中,直至李家。
到了李家,谢漾撩开布帘瞧了一眼,门前空无一人,无一人来接这李家公子。
谢仲伯吩咐人先送谢漾回去,而他准备送李侑昭回府中。
李侑昭随谢仲伯入李府,他细细打量着四周。
几个下人扫着府中的雪,在见到李侑昭时不时偷看几眼,相互窃窃细语。
管家赶忙走来行礼道:“怎敢劳烦谢仲伯呢!”
“夫人在何处?”谢仲伯道。
“夫人在里面。”管家领路道。
厅堂之中,坐在居中右侧的女子端庄大气,她轻抿口茶,瞧见来的人还有谢仲伯连忙放下茶杯起身道:“谢仲伯怎么来了?”
谢仲伯作揖道:“已至李府,便想着拜望夫人。”
李侑昭恭恭敬敬上前行礼道:“夫人。”
在马车里的时候,李侑昭就有听谢漾说李大人原有一妻,与其恩爱有加,然却遭病痛折磨已逝,后被迫娶吴氏为妻。吴氏端庄贤惠,人尚可。
吴氏点了点头。
“李郎还未回来,谢仲伯可先去七风居等待。”
吴氏是知道谢仲伯是来找郎君的,每每谢仲伯来都来找郎君下棋聊上半天。
谢仲伯道:“劳烦了。”
婢女带着谢仲伯离去,现在就剩下吴氏和他了。
吴氏打量着这少郎君。怎么看他都不发觉似李郎。
在她听到李郎说他有一子养于外乡,她很是震惊。李郎说是与苑娘的,她是不信的,便阴阳于他。
人人都知道苑娘只生了一女,哪来的什么公子,现在突然冒出来一个人,说是杏丫头的兄长,她是不信的。但是若说是他偷香窃玉了,可是这也有点不可信,若真如此,那么他藏得也太深了。
人人都晓得李郎与先夫人感情深厚,对先夫人极好,人也老实正直。先夫人逝去后,他本要一直如此下去,一人抚养杏丫头长大,可最后迫于家里那些人的压力,他娶了她。婚后,与她相敬如宾,她也从未发现李郎有过什么人。
吴氏怎么想也想不明白,这少郎君当真是李郎的吗?
“李郎为你准备好了居室,我叫人带你过去。”
“多谢夫人。”